什麼是Language Triptych?
CLIL所強調的「雙重學習目標」就是希望教師和學生能兼顧學科知識及語言能力上的學習成果,而成功的CLIL課程取決於課堂中所使用的語言,畢竟教學以外語進行可能讓學生無所適從,甚至感到焦慮。因此,課前將語言的使用作事先規劃就顯得格外重要。在此介紹Coyle等人1 提出之「語言三角」(Language Triptych)的概念作為老師們的備課參考,讓教與學的語言不僅有助於學生學習、同時又具有一定程度的挑戰性,教師也可以藉由這個概念思考如何保有學科知識深度又不忽略語言學習的成效。
Language of learning
語言三角第一個語言元素是language of learning(知識的語言)。在學習學科新知時所涉及該學科特有的專業知識或術語,皆屬此類型。例如自然課學習「溶解」(to dissolve)或音樂課的四分音符(a quarter note)都是language of learning的例子。
除了單字片語這類顯而易見的知識語言之外,還必須留意不同科目之文本具有的特徵,這也屬於language of learning的一環。不妨從文章的分類(genre)2作為思考起點,因為不同的文類會展現其獨有的語言使用,以達到該領域溝通的目的。想像一下,京醬肉絲的食譜、鹿港龍山寺的旅遊導覽、Dcard上面文章的用語、文字風格是不是相當不同呢?同理,學生接觸多元CLIL領域時,熟悉不同類型的表達風格也是學習重點之一。舉例來說,地理科文本在討論「季風」(a monsoon)的概念時,「定義」(to define)的語言就顯得相當重要;而自然課討論墜落的物體和地心引力時,探討「因果關係」(cause and effect)的語言可能就是學習重點。老師可試著分析自己教學的文本,除了發現社會科文本與自然科文本在呈現資訊、整合資訊的方式不盡相同之外,也可培養學習者對於文本組織與風格的敏感度。
Language for learning
語言三角的第二個面向是language for learning(溝通的語言),溝通不僅是教師用來指導學生的用語,當然也包括學生參與課堂學習活動時必要的互動英語。CLIL模式認為有意義的學習需先讓課堂產生對話(quality discourses),這可透過學生與老師及其他同儕多方互動來建立3。因此,CLIL課堂中會有需要大量溝通的學習活動,讓學生藉由團體討論來學習。老師這時便須提供語言的鷹架,協助掌握活動期間溝通所需的語句。舉凡基本款的課堂問答(如What do you mean?),或小組討論進行時所需之語言,皆落在「溝通的語言」這個分類。例如,高中歷史課針對「西方霸權」(western hegemony)作「西方」與「反西方」的小組辯論活動,老師即可搭建溝通的鷹架,比如表達個人立場的語言(I think/don’t think S + V; I’m convinced that S + V; I’m not sure if S + V.),表示贊同的語言(Exactly! 或 I couldn’t agree with you more.),詢問立場的語言(Do you think S + V…? 或 Would you ever consider S + V?),甚至是提出反面論述(That may be true, but I S + V; That’s a good point, but S + V.)等等;老師都可在備課時預先「沙盤推演」過一遍,讓語言鷹架可以更完整。
Language through learning
語言三角的最後一個面向language through learning,就是隨著螺旋式的學習歷程,奠基於已學習的內容,逐步發展並習得新知,讓學生不經意地說出教師未先預知的單字或句子,展現可以自我建構新語言的能力。在備課時,教師雖無法明確預料language through learning的詳細內容,但可時刻留意學生這方面的語言發展,行有餘力的老師也可透過融合這些語言元素來協助學生將其轉化為實質的語言技能。
下圖將本篇語言三角的概念圖像化,讀者們能辨別每句話所屬的是哪個語言三角的面向嗎?這堂課的主題是Going to a Parade4,Luke詢問了學科的知識,parade這個單字就屬language of learning;而老師、Mia、Jane的指示和問題都屬於language for learning。透過今天的說明,老師應該對於思考語言學習的目標有更明確的掌握了吧!
(改編自Ball et al., 2016)5
1 Coyle, D., Hood, P., & Marsh, D. (2010). CLIL: Content and language integrated learning.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 Cendoya, A. M, & Di Bin, M. V. (2010). A CLIL experience based on the use of tasks and different genre types. Latin American Journal of Content & Language Integrated Learning, 3(1), 11-17. DOI:10.5294/laclil.2010.3.1.2
3 Llinares, A. (2015). Integration in CLIL: A proposal to inform research and successful pedagogy. Language, Culture and Curriculum, 28(1), 58-73. DOI: 10.1080/07908318.2014.1000925
4 曾燦金 (2021)。臺北市國民小學雙語教材 藝術 四年級上學期。臺北市政府教育局。取自:https://drive.google.com/file/d/1DvL13LZIJ0OoHq_H1fE8P2WKFFr4brqN/view
5 Ball, P., Kelly, K., & Clegg, J. (2016). Putting CLIL Into Practic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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